长沙县福临镇从养猪小镇 华丽蝶变生态福地

24.12.2015  09:38

  关上生猪养殖污染的大门,打开生态发展的天窗 长沙县福临镇从“猪粮型”经济向“生态+文旅”转型升级

  养猪小镇 华丽蝶变生态福地

  长沙县福临镇古华山村村民王彬杉在展示生产的鱼干,他在退出生猪养殖后办起了水产养殖公司,成为远近有名的养殖业科技示范户。  均为长沙晚报记者王志伟 摄

  长沙县福临镇西冲村村民马俊在修剪自家苗圃内的苗木,他在退出生猪养殖后做起了苗木生意,收入可观。

   星辰在线12月24日讯(长沙晚报记者 朱敏 通讯员 何清隆) 初冬,长沙县晶英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水产孵化基地里,10万尾台湾泥鳅和麦穗鱼苗长势正好,该县福临镇古华山村村民王彬杉望着眼前即将收获的鱼苗,一边投饲料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在麦穗鱼年赚60万元的基础上,鱼苗孵化基地也将为他带来至少10万元的年利润。

  3年前,王彬杉和该镇大多数村民一样,把养猪作为发家致富的门路,日夜围着几百头猪打转。尽管当时利好的市场带来了可观的收入,但日渐污染的环境却让大家苦不堪言:河流成死水,苍蝇漫天飞,臭气熏天的猪粪包围着这个原本郁郁葱葱的生态家园。

  痛定思痛!福临镇紧紧抓住长沙系列利好政策,探索农村环境治理,全面实施生猪退养。经过近三年的努力,河黑猪臭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承载着厚重抗战文化的影珠山下,一个青山环绕、绿水长流、文旅兴镇的新福临正在长沙东北角崛起……

   福临之兴

  规模养猪蔚然成风

  镜头:楼上住人,楼下养猪,3万人口小镇养50万头猪

  画外音:养猪曾是村民最大致富门路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会读书、会喂猪”成为长沙农家引以为豪的两件事。福临镇几乎家家户户从事生猪养殖,最鼎盛时期生猪的年出栏量约占长沙县的六分之一。该镇党委书记唐锋介绍,一直以来,福临镇都是长沙县首屈一指的养殖大镇,受当时生猪市场行情高涨的影响,全镇各个村都在养猪。

  有的村民还用原本大气宽敞的楼房来养猪,楼下养猪,楼上住人,个别养殖规模较大的村民甚至专门盖楼养猪。

  “生猪养殖准入门槛低、圈养容易,价格也卖得好。2008年能卖到1100元一担(100斤),一个家庭一年轻松挣几十万元,赚钱效应催热了这一产业。”古华山村支书彭进告诉记者,许多村民因为养猪掘到了“第一桶金”,但由于缺乏更好的致富途径,挣的钱再次投入养猪,雪球越滚越大。盛极一时的生猪养殖产业虽然让村民们腰缠万贯,但也给日后的环境污染危机埋下了“定时炸弹”。

  数据显示:2007年,长沙县生猪年出栏达228万头,2008年生猪出栏数达375.5万头,一度成为“全国第二大生猪调出大县”。福临镇更是“家家有猪舍、户户养猪忙”,3万人口的小镇,年出栏近50万头猪。古华山村仅7.2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高峰期生猪年出栏总量高达10万头。

   福临之痛

  富了口袋 坏了环境

  镜头:粪水遍地长流,河道黑水向南流

  画外音:猪变得“养不起”了

  眼看着村民们的口袋一天比一天鼓,福临这座原本青山绿水环绕的宝地,名声却一天比一天“臭”。

  据测算,养一头猪日用水量达0.05吨,排出废水0.04吨,其碳排放量相当于同期19个成年人的水平,长沙县最高峰时猪粪尿日排放量超过1.5万吨。在福临镇古华山村,与年存栏10万头生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生猪粪便产生的氨氮含量超标11倍,超出土地等自然环境的承载能力15倍。猪开始变得“养不起”了。

  “以前,门口河里还有鱼虾,后来变得混浊不堪、臭气弥漫。河道里的水根本流不动。”古华山村泓家冲组村民黄家冲介绍,不少村民家钻井钻了四五十米深,水质还是劣5类,不得不买桶装水喝。“稻田太肥,水稻光长穗不结谷,颗粒无收。平时走路要穿雨鞋,光脚碰到污水就奇痒无比。古华山村一年去世近20人,过半是癌症,患皮肤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对古华山村的环境污染,当地人形象地说:“四处蚊叮虫咬,粪水遍地长流,河道是一汪黑水向南流。身上散发猪粪味的,十有八九来自古华山村。”

  作为全国生猪养殖大省的湖南,也发现了这一产业带来的生态弊端。为保护水源,湖南规定湘江流域库区1公里范围禁止生猪养殖,干流500米内禁养生猪。对于离不开水源支持的规模化养殖场来说,禁限政策的出台实施,无疑给福临镇生猪养殖产业敲响了一记警钟,退出养殖已如箭在弦!必须全面转产转型!

   福临之转

  痛定思痛谋转型

  镜头:村民骂官,偷建猪舍,“官告民”探出转型路

  画外音:环境污染曾是巨痛,猛回头迎来新生

  “3万人、50万头猪,想想就头皮发麻。”唐锋告诉记者,从2010年开始,镇政府劝导退养转产,与110多户签订禁养协议,与860多户签订限养协议,对放弃养殖的养猪户给予财政补贴。同时,开展紧急截污专项整治行动,拆除建在基本农田里的猪舍,发展绿色农业,使福临生猪出栏量由原来的每年50万头,减少到7.5万头以内。

  然而,转产转型谈何容易!“有的村民骂我断他们的财路,要到我家里来放鞭炮、烧纸钱,看着叔叔爷爷辈的人怒气冲冲的样子,一肚子苦楚无处诉。”说起艰难抓转产的日子,彭进直言“不堪回首”。同时,反弹的现象时有发生。有些养猪户拿到政府补贴后,又禁受不住猪肉涨价的利益诱惑,偷偷重新加盖砌起了新猪舍。

  “既然签了协议,就得依法办事。”2014年,镇政府一纸诉状将7户违约养殖户告上法庭,成为轰动一时的“官告民”案件,后被评为“2014年度湖南最具影响力法治事件”。福临镇政府运用法律手段,解决了长期扯皮的问题。北山镇等长沙县其他同样受到生猪养殖污染反弹问题困扰的乡镇纷纷效仿,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解决基层问题的氛围在周边乡镇日益浓厚。

  “关上了一扇门,如何打开一扇窗?百姓赖以为生的生猪养殖产业断了,他们今后该往何处去?”这成为福临镇党委、政府的当务之急。

  2015年1月19日,长沙晚报要闻二版头条刊发《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市政协委员建议:建影珠山抗战遗址公园》。在市、县大力支持下,今年,影珠山抗战遗址文化公园开发建设如火如荼,这座“抗战名山、养生福地”已于9月开门迎客,成为省会市民短途休闲旅游的首选之地。

  经历了退养阵痛期、转型迷茫期的洗礼和沉淀,福临镇终于摸索出一条可持续发展新路径,迈出了建设“生态美镇、文化名镇、旅游新镇”的坚实步伐。

   福临之福

  环境美了 村民富了

  镜头:养鱼、苗木、农家乐,转产户带动产业转型升级

  画外音:踏上生态小康之路,美丽健康福临又回来了

  “环境变好后,农田又结谷子了,我们组亩产千斤的稻田不在少数。以前脚沾上都会痒的水,现在清澈多了,能养鱼,家里的井水也基本能吃了。”曾被镇政府告上法庭的养猪大户曹国华,看到家门口的变化很欣慰,“不能光想着挣钱,得多为子孙后代想想。”

  越来越多的农户积极发展现代生态农业。同心村村支书聂伟清曾是当地有名的养猪大户,后来他带头转产拆了猪舍,建了一座800平方米的农家乐发展乡村旅游,还流转了130亩土地培育花卉苗木;西冲村的马俊成立了种植专业合作社,每年利润四五十万元,还组建了村民施工队,承包绿化工程项目,一心一意发展他的“绿色事业”……劲头十足的养殖转产转业户活跃在福临镇各个村的生态循环农业、家庭农场中,带动了农业产业转型升级。

  在长沙会战中,影珠山作为一道天然屏障、交通要塞,被视为兵家必争之地。第三次长沙会战,中国军队在影珠山腰子坡一举全歼日军山崎大队,享誉世界。牺牲的480余名抗日将士安葬在影珠山顶,并修建了纪念碑,上书“倭寇不曾留片甲,英雄驻此障长沙”。

  由阵亡将士墓、58军指挥部旧址及新10师指挥部旧址、腰子坡战场旧址、战壕掩体、抗战石刻等构成的影珠山抗战遗址文化公园一期工程已完工,整体公园初具雏形,“一心两翼三圈六园”的基本格局正在逐步打造。影珠山开发的经济效益也逐渐显现,规模生态农庄在山腰和山脚悄然兴起。“搭帮政府的好政策,我们农庄生意越来越好,每个月营业额都在10多万元以上。”在影珠山海拔400多米的地方,老板娘谭淼开心地跟记者算起了账。

  “影珠山是中华民族英勇奋战、战胜强敌的见证地,是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场所,也有深厚的佛教禅修文化。目前,长沙县正对影珠山开发建设进行整体规划,在加大景区保护的同时,挖掘文化内涵,提升文化品位。”唐锋憧憬着,一条幸福的生态小康之路就此徐徐展开在福临人民面前。

  福临小镇,有福来临。